拯救 HMI×水木九天 把大棚变工厂，把种植变成产线

01FROM FAB TO FARM

一位从工业自控，转身走进大棚的人

王总是清华校友，也是一位连续创业者。在做农业之前，创业的方向全是硬邦邦的工业题目——集成电路、工业自控、视频图像编解码。2014 年 2 月，王总组建了北京水木九天科技有限公司；这家企业由北京清华工业开发研究院与海淀区东升科技园联合投资孵化，如今是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

这是一个不太常见的转身。大多数人是从农业里往外走，他却是从工业往里走。而他给自己出的题目也很工业：用工业化的方式，解决中国农业的转型升级。

他今天的头衔不少：民革中央农业农村委员会委员、民革北京农业农村委员会副主任、湖州市人大代表、清华校友会先进制造专委会常务理事、国家农业农村碳达峰碳中和科技联盟常务理事、中关村新型城镇化产业联盟理事长。但那天聊起来最来劲的，还是温室里的那些设备、那些数据，和那些还没解决的麻烦。

02VEGETABLE FACTORY

蔬菜工厂：把种植装进一条产线

水木九天做的事，用一句话说是「蔬菜工厂」：以薄皮沙瓤的菜用西红柿为核心，从温室设计、装备、工程一直做到运营维护，全生命周期打包。他们的「水木番茄」糖度不低于 5 Brix，据公开报道，主要营养价值是普通番茄的五倍、维 C 含量翻倍。听上去是农产品的生意，背后是一整套工程能力——公司已累积 300 余项农业科技专利。

浙江湖州德清的莫干山工厂是他们的样板：3 万平方米，年产蔬菜 126 万公斤，产量可达传统种植的 30 至 50 倍——按他们自己的算法，每 50 亩蔬菜工厂的有效产量，抵得上传统 5000 亩大田。北京海淀东升科技园 4600 平方米的试验中心、苏家坨柳林 1.08 万平方米的中试基地、河南辉县孟庄 2.8 万平方米、兰考 3 万平方米，一路铺了下来。

不过那天最让我们意外的，是碳这条线。

水木九天把温室建到火电厂、钢厂的旁边，让工业最不受待见的两样副产品——余热和二氧化碳——顺着管道进温室，变成农业生产的资源。按公开数据，每公斤番茄的碳排放，从传统种植的排碳 386.476 克，变成了固碳与减排 780.5 克。河南辉县孟庄的「水木孟」是全国首个农业碳中和示范农场；浙江的试点一年可实现碳中和与碳减排 2.2 万吨。

一个做工业出身的人，把废热和废气变成了番茄的养分。这大概是这次交流里，我们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03THE SCREEN IN THE GREENHOUSE

我们聊的第一件事：温室里的那块屏

拯救 HMI 十年只做一件事——装备制造业的人机界面。所以聊到中段，话题很自然地落到了设施农业的自动化装备上。

天窗与遮阳、湿帘风机、水肥一体机、补光与 CO₂ 施肥、环境采集、采收与分拣、物流轨道……一座现代玻璃温室里的设备数量，并不比一条中等规模的产线少。但这些设备的界面，普遍还停在十年前：参数罗列、报警只报代码、每家设备商一套自己的逻辑，同一个园区里能凑出七八种交互风格。

更关键的是使用者变了。温室的操作者不是电气工程师，是农艺工人——他们要在强光、戴着手套、手上还是湿的情况下，快速判断三件事：现在正常吗？要不要动手？动哪一个？

这几条，和我们在数控机床、注塑装备、医药装备上做的事其实没有区别。装备换了行业，人没有换。这也是那天双方很快就聊到一块儿的原因：水木九天在把农业的生产方式工业化，我们在把工业的交互方式标准化，两件事天然咬合。

04AI × NEW AGRICULTURE

我们聊的第二件事：AI 进场之后的新农业

下半场聊的是趋势。设施农业其实是一个天然的数据场景：一座温室每天产生的环境、生长、水肥、能耗数据，比大田密集得多，而且是闭环的——种什么、给多少、长多快、收多少，全都可测、全都能对上账。这是 AI 最喜欢的那种问题。

那天我们的几点共同判断：

• 农艺经验会先被沉淀成模型老师傅「看叶片颜色决定浇水」的判断，正在变成可复用的参数曲线——这是 AI 在设施农业里最先落地的地方
• 界面会从「操作」转向「解释」设备越自动，人越需要看懂它为什么这么做；AI 给了建议，屏得说清依据，人才敢按
• 算力会往云上走，兜底留在本地云端调度加本地兜底会成为常态架构，这对界面提的要求很朴素：断网的时候也得能开
• 农业装备终将标准化、模块化这是工业已经走过的路，也是水木九天从第一天就在做的事

说到底，AI 不会替农业按下那个按钮，它只是让按钮背后的判断更靠谱。而谁来按、看着什么按、按错了会怎样——这部分永远是人机界面的事。设施农业越自动，这件事越重要。

一颗番茄能不能像一台机床那样被设计出来？这是王总做了十二年的题目。我们做的是另外一半——让操作它的人看得懂、按得下、放心走开。两条路在这个下午撞上了，我们都觉得，还能一起往前走得更远。